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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注疫情下的信用卡違約——住戶債務杠桿率過高也是巨大風險

《中國經濟周刊》首席評論員 鈕文新

一般而言,住戶部門杠桿率低于10%,該國的債務增加將有利于經濟增長;住戶部門杠桿率高于30%,該國中期經濟增長將會受到影響;住戶部門杠桿率超過65%,將會影響到金融穩定。這是國際貨幣基金組織(IMF)2017年10月發布的《全球金融穩定報告》給出的判斷。國家金融與發展實驗室的報告顯示,近年來,中國住戶杠桿率持續走高,截至2019年底已達55.8%。應當說,中國作為一個新興市場經濟體,其住戶的債務杠桿水平正在追趕發達國家,這是一件非常值得重視的金融風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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應看到,無論有多少因素,2008年金融危機的一個直接因素就是美國住戶部門的債務率過高。盡管現在美國住戶部門債務率還很高,但總體看,在金融危機之后,發達國家住戶杠桿率已經出現明顯下降。國際清算銀行2018年底的數據顯示,美國住戶部門杠桿率已從2008年末的95.4%顯著降至76.3%,日本住戶部門杠桿率從59.5%降至58.1%,歐盟則從60.4%降至57.7%。可見,就目前情況看,中國住戶部門的債務杠桿率已經接近歐盟和日本的水平,遠遠高于39.9%新興市場國家的水平。

住戶債務杠桿率的上升當然與個人住房貸款密切相關。統計數據顯示,2019年底中國個人住房貸款余額30.07萬億元,同比增長16.7%。盡管這個數據比上年末低1.1個百分點,但從各部門債務增長情況看,個人住房貸款依然屬于增長最快的領域。問題是,有沒有可能壓低這一貸款增速?據易居研究院統計,2017年第二季度之后,個人房貸余額同比增速已經開始逐級回落,從當時的30.8%,回落到2019年第四季度的16.7%。目前受疫情影響,商品房成交量大幅下降,新增房貸也將大幅下降,至少今年一季度的情況已經大體確定,但二季度是否會出現較大幅度的反彈?這恐怕還需要看疫情發展情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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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,從上圖看,個人住房貸款增速已經在去年底出現見底跡象,如果平減掉疫情影響的特殊時點的特殊變化,那個人住房貸款進一步大幅回落的空間恐怕已經有限了。

需要注意的是:第一,貨幣政策應充分考量住戶貸款對銀行儲蓄(住戶存款)帶來的沖擊。事實上,近年來住戶部門“新增貸款”超過“新增存款”的情況已成常態,儲蓄變成企業存款,會將使得商業銀行存款的穩定性減低,而商業銀行吸收公眾存款的能力也隨之減低。應當說,全社會總體可用于存款的現金已經極其有限,存款在不同銀行間搬來搬去,而搬家次數越多,金融風險越大。

第二,目前還有許多消費信貸的問題。一些年輕人無視還款能力而超負荷借貸,然后用信用卡倒來倒去,用刷單換積分、用積分換商品、再用商品變現付利息。據央行公布的數據,截至去年6月底,中國信用卡違約金額已經超過800億元,而9月底則超過900億元,幾乎每季度上升100億元。問題是:當一些年輕人因疫情而收入減少時,其信用卡違約規模是否會驟然膨脹?是否會形成大量個人破產?

這個問題恐怕也需要管理層給出解決方案。是不是可以考慮適度延長償付期,為信用卡還款給出一定的寬容。當然,這一政策也該區別對待,展期可針對信用有保障的客戶,而將惡意透支者和信用卡倒騰者排斥在外。

編輯:周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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